原點。

清楚記得, 那是十二月五號的晚上。

甚少做夢的我, 首次夢見了動漫人物。

我看見自己站在新宿街頭。黑沈沈的天空, 下著白白的雪。那是我平生頭一遭看見真正的雪, 我伸出手, 用手心窩著雪, 雪很綿很柔, 軟得像棉花糖一樣。因為手心的溫度, 雪慢慢溶化了。

突然間, 原本鬧烘烘的街頭變得靜悄悄的, 人們的嘴巴依然動著, 卻沒有發出聲音來, 彷彿人們都調教了靜音模式似的。某個女聲響起, 說的是:「我們分手吧。」

聲音雖然微弱, 卻直達我的聽道、耳膜、內耳。我別過頭, 骸然發現說話的竟是日野香穗子。驚訝、無奈、好奇等等的心情一下子湧入我的腦袋, 然後我發現, 她說話的對象不是別人, 正是月森蓮。

不久, 日野逃開了, 月森沒追上, 只是呆立著, 獨個兒黯然神傷。

夢到這裏就結束了。

夢境太過真實, 那溶化了的雪的溫度彷彿仍殘留著。他們之間, 也好像那溶掉的雪, 只剩下餘溫。像只能回味的回憶, 記憶裏的甜蜜更加突顯了現實的痛苦。我不知道, 到底是自己過於恐懼愛情, 恐懼它帶來的痛楚, 才會做出這樣的夢; 還是這個夢是要給自己帶來甚麼啟示? 假若連童話都能破滅, 現實裏還可能有永恆嗎? 我沒有把夢境告訴過別人, 太過在意夢境只會被別人當笑話。然而, 夢境所引發的諸般聯想卻一直在我心內某個角落。月森那受傷的表情我依然瀝瀝在目, 使我相信, 任何一段感情也有終結的一天。相愛很易, 維繫卻難。分手是內傷, 沒有人能看見, 卻是最疼痛的。愛情的確有種魔力, 能把最驕傲的人變得最卑微。卻同時能把最溫柔的人變得最狠心。也許,「戀愛是一種精神病」這句話是對的; 愛情只能是幻想。

已經忘了, 到底多少年沒做夢。

卻記得, 每一個夢都改變了我一點。

閉起眼睛、張開眼睛; 我發現, 自己身處在一個機場。玻璃幕牆之外, 是一架架忙著起飛或降落的飛機。面前的告示牌以日文最為引人注目; 雖然覺得奇怪, 但無可否認的是, 我正在日本的某個機場。我在一家咖啡店悠閒地坐著, 享受著一杯特濃咖啡。旁邊有兩個女孩正興高采烈地談著, 用的雖然是日語, 我卻奇妙地聽得懂。我並沒有特別留心她倆的談話內容, 只當成是清閑的午後的一種娛樂。忽然, 我聽到「日野香穗子」和「月森蓮」這兩個名字, 我好奇地向那兩個女孩坐著的方向看了看, 竟然發現了日野香穗子和月森蓮出現在我眼前。「兩年前的那件事, 你恨我嗎?」紅髮的少女問。藍髮的少年深情地盯著身旁的伴侶, 回答道:「要不是妳肯犧牲, 我是不會去維也納的。謝謝妳。」月森說的「謝謝妳」在我腦海內迴蕩、迴蕩。我突然覺得夢境與兩年前的夢有所關連。這次的夢像是續集, 也像一個解答。原來, 香穗子當天的狠心, 是為了舖設月森的前程。原來, 愛可以把一個人變得偉大; 愛讓香穗子學會犧牲, 愛讓月森學會堅強。

我突然想起一首歌詞, 或許就是香穗子當時下決定的原因吧。

I want you to know that it doesn't matter

Where we take this road

Someone's gotta go

And I want you to know

You couldn't have loved me better

But I want you to move on

So I'm already gone

也許, 某個作家的話是對的, 不經磨煉的愛情是不完整的, 只有挫折能令愛情昇華。

看著日野香穗子和月森蓮的背影漸漸遠去, 我想, 我懂了。

(歌詞來自Kelly Clarkson-Already gon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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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語=w=

個人比較喜歡寫這種同人度不高的文=w= 亦喜歡用夢做題材=ww="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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