鳴謝試讀+校稿的娜大姐 (跪拜)
- 第壹章 -
晩上十一時許, 某大橋上的馬達聲不絕於耳。車子從四方八面而來, 四方八面地去; 與另一輛車子相遇, 然後又分開。
一架深藍色的寶馬從大橋的一端駛來, 同一時間, 一輛墨綠色的豐田亦從另一端駛向目的地。車子在橋中間相交幾秒, 轉瞬又分別。駕駛著車子的兩人沒看車窗的另一邊, 但卻知道擦身而過的駕駛者是誰。他們沒有打招呼, 卻流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。
-*-*-
時間是一種異常偉大的事物。時間可以證明一件事情的對錯, 時間可以引證一個人的判斷, 時間亦可以讓你看清一個人的為人。
月森蓮第一次知道土浦梁太郎這個人的時候, 他不喜歡他; 同樣地, 他也不喜歡他。土浦不喜歡月森那比賽至上的心態, 月森則是對大多數人沒有好感。可以說, 他們是天生的冤家, 碰面時不是互看對方不順眼, 就是吵起架來, 非要惹得對方生氣不可。
然而, 「冤家」這個詞與「歡喜」這兩個字彷彿是分不開的雙胞胎。似乎, 連月森蓮和土浦梁太郎也不例外。
儘管月森、土浦兩人不和的時候很多, 但他們是一對天生的搭擋這件事, 卻是無可否認的。舉個例子吧。當月森的伴奏者拒絕再為他伴奏的時候, 土浦出現了。他和月森即席配合所演奏的一曲,聽眾無不大吃一驚。到月森參加了一個雲集全日本高中生精英的選拔合宿的時候, 土浦在毫無準備之下與月森共奏一曲, 震憾了在場所有高手的心靈。
或許, 所有眼見的事物也未必是真實的。正如月森和土浦之間雖然相處得毫不融恰, 卻又合拍得天衣無縫一樣。
不過, 真正令他們倆結為朋友的, 不是音樂, 而是一個名叫日野香穗子的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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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二的最後一個學期, 月森蓮出國留學了。
沒有甚麼令人驚訝的, 所有人都被知會了。他出發的那一天, 所有曾經一同參賽的人都來為他送機。然而, 月森卻刻意地把登機時間說晚了兩個小時, 為的, 是不想增添牽掛和依戀。就這樣, 月森不辭而別了。
-*-*-
命運的齒輪轟隆轟隆地轉個不停, 聲音雖大, 卻不曾有人發覺它在轉動。
兩個細小的齒輪曾經吻合過, 繞著對方轉過, 最終卻分開。幾年之後, 兩個小齒輪再度相遇。令他們再次交接的契機, 是一個命為「音樂」的大齒輪。
-*-*-
紅髮女孩打開了放在案頭的禮物盒, 裏面有一個別緻的淺藍色和式信封, 和一本厚重的書。少女翻了翻那本書, 發現裏面盡是鉛筆寫過的痕迹, 書中的重點被一一劃下, 亦有詳盡的筆記, 務求令收到禮物的人明白書的內容。揭著揭著, 女孩的手顫抖了, 她放下書, 轉而拿起信封。雖然女孩的手抖得很厲害, 但還是順利地拆開了信封。女孩靜靜地讀著信。三分鐘過去了, 她依然讀著。五分鐘過去了, 她的肩膊開始抖動。十分鐘過去了, 信上開始累積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水點。「說過不許哭的……明明在機場的時候沒有哭的……」女孩用夢囈般微弱的聲音說道。
-*-*-
當土浦告訴月森,「我喜歡日野」; 當月森突然發現, 自己喜歡上日野; 兩個男生的距離變得沒以前那麼遠了。對於愛上日野這件事, 他們心照不宣。即使喜歡上同一個女孩, 他們的友誼沒有絲毫的動搖, 只當作是公平競爭。日子一天一天過去, 女孩明顯地喜歡上其中一個男生。另一個男生選擇了放棄, 並把決定告訴給朋友。朋友雖然得到了女孩的心, 卻又不忍友人傷心, 在矛盾之中, 他飽受苦惱的煎熬。最後, 他選擇了逃避。
兩個男生的友情雖然值得讚許, 但在他們掙扎的過程當中, 他們忽略了女孩的感受。自此之後, 女孩不再對心儀的男生表現親密。有人說, 女孩是不滿自己被當成物件一樣, 被兩個男生推來、推去。有人說, 女孩是突然醒覺自己與喜歡的人有太大差距而感到自卑。也或許是女孩不忍心心儀的人擁有的第一段友誼被自己破壞吧! 畢竟, 友情的保質期比愛情長。
-*-*-
幾十分鐘過去了, 香穗子臉上的淚痕乾了又濕。一首歌從隔壁的唱片播放器幽幽地傳來, 香穗子在這樣的音樂下漸漸入睡。
「天亮後 感覺疲憊 眼淚流過黑夜
我沒發現 在你走後 地球轉了幾圈
看一眼 再想一遍 我失去的畫面
如今變成 那一個人 替代我幸福的臉
陽光太過刺眼 幸福走得好遠
偶爾打開過去 翻幾頁 甜蜜還剩一點……」
- 第貳章 -
友情和愛情之間, 我選擇了音樂。
也許這是一種逃避吧。
但我相信, 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, 維持著我們的關係最好的做法。
音樂對我來說永遠是最重要的。
因此, 與其讓她等待, 我不如退出。
土浦, 應該能給她幸福。
出國那天, 我沒有跟他們道別。
看著他們, 只會令我傷感。
下定決心, 要遺忘日本的所有人和事。
-*-*-
月森不知道, 日野只會愛他一個, 我連替代品也不如。
出國那天, 她沒在我們面前哭, 還笑著說不辭而別是你的風格; 只是, 那個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, 彷彿內心的痛苦能從那個笑容中傾瀉出來。
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你, 你為甚麼要逃?
你留學的兩年, 我會代替你守護她; 兩年之後, 換你來履行承諾了。
-*-*-
其實我知道, 他們兩人是喜歡我的。
我只是無法相信, 月森會那麼毫不猶疑地選擇了音樂, 彷彿我並不在他考慮之列。
對於音樂, 他不曾遲疑; 那我在他心目中又有多少地位?
- 第叄章 -
月森離開之後, 我改變了許多。
我比所有人都努力, 無論在學業上還是音樂上。
我變得極為上進, 成為老師眼中的好學生, 成績保持在班中前十名之內。
假日我不再跟美緒和直到處閑逛, 而是詢問加地關於課業上的事, 或向衛藤請教小提琴的演奏技巧。
經過一年從不間斷的練習, 早乙女老師肯定了我的努力, 我成為了他的學生之一。
我仍然有跟演奏比賽的參加者見面, 談的也只是音樂上的問題。他們不曾在我面前提及月森, 彷彿他不曾存在一樣。
我和土浦成為要好的朋友, 我們幾乎無所不談, 只是當話題觸及月森的時候, 我們便會很有默契地轉換話題。
柚木學長跟我們已經沒見很久了, 聽說他考上了法律系, 副修工商管理課程, 忙得不可開交。
同樣升讀大學的火原學長則是替代了出國了的王崎前輩, 成為管弦樂團的負責人。火原學長每個星期都至少來一次, 我們常常也有機會見面。
我把每天的日程擠得滿滿的。是不是為了遺忘心中那難以填補的大洞?
-*-*-
商店播放著一首歌, 傳到大街上。香穗子沒有特意去聽, 但當歌詞的字一個個敲入她的心扉時, 她無奈歎息道:「如果我能就好了……」
「我學著堅強去面對 不讓傷悲太過絕對
看著生命最美好的一面 回憶留給昨天
我可以堅強去面對 那些曾經我不避諱
留不住 或是還剩一張照片 慢慢 去紀念……」
-*-*-
太陽和月亮每天都高掛在天上, 它們每天都運轉著, 卻從來沒法碰面。
科技如何的日新月異, 卻無助拉近它們之間又長又深的鴻溝。
太陽太熱拿不起手提電話, 月亮干擾電波發不了郵件。
一切事物彷彿都在阻止它們溝通, 苦無對策之下, 它們放棄了。
- 第肆章 -
深夜十二時許, 一首離別曲在電話裏奏鳴著, 提醒主人趕快接聽電話。
土浦不假思索地提起話筒, 劈頭就是一句:「嗨, 月森。」
「好久不見了。」
「你還是老樣子啊, 這麼客氣。」
「甚麼時候能見面?」
「老朋友嘛, 隨時可以。」
土浦說完後, 話筒兩旁爆發出一大一小的笑聲。
「明天吧。」
「好。」
直到深宵二時左右, 這通電話才意猶未盡地掛斷了。
-*-*-
在高速公路上遇到土浦之後, 我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撥電話給他。
我們談了許多許多, 卻始終沒有提到那個女孩。
土浦是刻意不提的, 而我則是沒有勇氣提問。
時間過得很快, 已經四年了。把大學讀完之後, 我沒有馬上回國, 而是在維也納汲取經驗, 四年就這樣從我拉琴的指間流逝。
大學生活是忙碌的, 我卻沒辦法不想起日本的他們。對音樂的熱情, 阻止了我迫切回國的心。
直至今天, 我才再次踏足故土。
土浦成了音樂界的新星, 實力早已受到肯定, 多次與Rising Star、東京愛樂等知名樂團合作, 屢獲好評, 聽衆層面由年青人到中年人、老年人皆有。
而我, 則憑著國外的幾年經驗, 成為Rising Star的客席首席, 為期一年, 與土浦將有許多合作機會。
聽說, 日野亦走上音樂這條路。不知道, 她的近況如何呢?
-*-*-
月森的兩年留學, 早就已經完了。
即使他不打算回國, 我亦不會停下腳步的。
這一年來, 我一邊兼顧著大學的課業, 一邊參與大學的A樂團的排練, 亦加入了Rising Star, 又不斷參加各式大大小小的比賽。
土浦出色的技巧以及剛柔並重的感情表現得到松田指揮的青睞, 多次被邀請與我們Rising Star合作表演。我們的關係因為不斷的合作而變得更好, 好朋友已不足以形容我們, 我們就像家人一樣親密。
對於月森, 我只視他為假想敵。為了超越他, 我每天都努力練習, 務求令演奏更精進。
-*-*-
高中畢業後, 我和日野升讀了同一所大學。
日野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她, 現在的她已是許多人眼中的白天鵝, 只是她沒發覺而已。
我和她的關係確實是親密了許多, 但月森依然像是一塊隱形的牆, 把我們狠狠隔開。
不用說, 她會這麼努力也是為了月森吧, 只為與他踏上同一個舞台。
即使她喜歡的不是我, 只要能站在她身旁, 我就已經滿足了。
-*-*-
在異國遇上帶著故土味道的音樂, 月森沒有躇足停留, 但音樂卻追著他的耳朵跑。
「挑一張耶誕卡寫上滿滿祝福的話
地址寫的是心底你能不能收到它
天有點冷 風有點大 城市寧靜而喧嘩
這一個冬天我得一個人走回家
有再多的牽掛都已沒有權利表達
舊情人給的問候比陌生人還尷尬
昨天遠了 明天還長 回憶模糊但巨大
這樣的深夜眼淚要怎樣不流下
問自己習慣了嗎 沒有你每到夜裡回聲變得好大
有沒有什麼好方法 讓寂寞變聽話……」
-*-*-
太陽和月亮從來也沒有想過, 見面是溝通的最佳方法。
它們只想到一切的困難, 卻沒想到困難是可以解決的。
它們只著眼於大家的差距, 卻不知道只要接納差距, 再遠的距離也可變得接近。
地球夾在它們之間, 只感到無奈, 愛莫能助。
它一邊與太陽談天, 一邊跟月亮說地; 它的確想幫太陽和月亮, 但太陽和月亮彷彿接受了不可能溝通的事實, 不再抱持期望或絕望, 一心只想放棄。
星星有點不明白, 它問地球:「太陽和月亮透過你傳話不就可以了嗎?」
地球無奈地答:「它們不想, 也不能迫它們吧。」
星星繼續問:「互相喜歡的人為甚麼會甘願放棄?」
地球聳聳背:「也許它們需要人幫一把吧! 用人類的語言來說, 這大概叫別扭吧。」
星星像是明白甚麼了:「對呢。」
- 第伍章 -
「聽說我們樂團會有新成員加入哦!」
「傳聞他在外國留學了幾年, 又奪得許多獎項, 一定是個厲害的人!」
「喂, 香穗子, 似乎有人跟妳搶首席的位置呢。」頂著一頭紅紫色的刺猬的男生挑釁似地向身旁的紅髪少女說。
「那我們樂團不就有三個首席了?」一個金髪少年加入他們的對話。
「我會像擊敗衛藤一樣打敗他的。」少女自信滿滿地說。
「那次是我讓你的!」刺猬頭男生大嚷。
「你有沒有讓我並不重要。」香穗子頓一頓, 續說:「總之, 現在我是首席, 而你只不過是副首席。」香穗子故意氣名為衛藤的男生。
「日野香穗子!」衛藤生氣得大叫起來。
所有的吵鬧伴隨著指揮松田幸久的進入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「我想大家都知道了, 有新成員加入我們樂團了。他畢業於維也納音大, 未來一年將會成為我們的客席首席。」簡單介紹過新成員後, 松田向門外揮揮手, 一個人進來了。
命運從來沒有告訴我們它在轉著。
正是這一份神秘感, 使一切的出乎意料顯得那麼美好。
答應了日野香穗子一直在她身邊守護著她, 看到她在音樂上的成長, 我很欣慰。但她在別的方面所遭受的挫折, 令人很想幫她一把呢。
我把月森蓮引來的這件事, 別告訴她哦!
鳴謝(踹) :
試讀的娜大姐 (拜)
香穗子部分的歌詞 -- 郭靜〈慢慢紀念〉
蓮部分的歌詞 -- S.H.E〈你最近還好嗎〉
後記:
糾結、糾結、就是糾結 寫這篇文, 一言蔽之, 糾結! (倒地)
寫作這回事, 有文思時文字可以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, 一篇幾千字的文章可以一天完成。反之, 沒有文思時, 三個鐘頭也未必可以完成一半。
這篇文啊, 初稿時已經有「糾結」的問題了。到了電腦稿時, 情況沒大改變。(攤)
所以促使我首次讓人「校稿」, 即試讀。 (謝娜大姐m(_ _)m)
要打這篇文, 並不是因為喜歡它。
只是, 它標誌著我的舊寫文時代的終結。
以後寫初稿都不會用手寫啦, 就算是, 也不是自己打的(奸笑)
以後, 初稿跟定稿不再會有一半以上的差別啦。(我用電腦打時, 會比較斟詞酌句w" 因為用電腦打比手寫慢" (巴飛))
說說關於本文的事吧。
本文並非著重日月的愛情方面, 而是土月的友情。
一直覺得自己寫太多有關愛情的文章, 但自己看書時是傾向不怎麼著墨於愛情的書, 這篇文章是要改變一下自己
雖然同人文不寫愛情是比較困難的啦 我就是想試試
如果時間允許, 也會寫寫柚火的友情。期待會有所進步吧!
至於這樣的文章會不會受歡迎就算了 我會嘗試做一個不配合讀者喜好的作者 (踹)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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